那张脸依旧漂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妖异的美。但在那层非人的外表下，他看到了某种真实存在的情感。依恋、信任，以及……独占欲。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小一的脸颊，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
“是啊。”他低声说道，“也许我也该庆幸。”
庆幸在地狱的尽头，遇到了这个小怪物。庆幸在这片废土之上，有了这样一个虽然诡异、但却真实存在的羁绊。
“不过……”程一帆的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下次再敢在郭不尽面前把尾巴……我是说触手露出来，我就把你扔出去喂丧尸。”
小一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他不敢说什么的。他怕我怕得要死。”
“那是以前。”程一帆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现在你是‘人’了。要有人的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小一捂着额头，不满地哼哼，“妈妈真啰嗦。”
“你说什么？！”程一帆的脸瞬间黑了，“再叫一声试试？”
“略略略——”小一做了个鬼脸，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光着脚跑出了办公室。
“小混蛋！给我回来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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