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的小包间被布置得极为朴素。浅sE的墙纸、一张圆桌,桌上是热着的铁壶绿茶和几碟简单的点心。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窄矮的红木长几,上面摊着一摞牛皮纸卷宗和几份列印出来的材料。
“陈赫,在这边。”
陈叔叔推门进去,先跟坐在里侧抬手招呼的男人打了声招呼,随後才把叶诗涵让进门。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藏青sE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袖口卷到手腕上一寸的位置,露出一截瘦削的手腕。桌边放着一根旧式的h铜钢笔,他刚才似乎在看材料,笔尖在纸边轻轻点了两下,这才抬眼看向门口。
“陈伯伯。”
叶诗涵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规矩地弯了弯腰。
“坐吧。”
陈重华点了点头,视线不动声sE地从她脸上掠过,又落回桌上的卷宗。他的眼睛不大,却很亮,眼白乾净,眼神说不上亲切,却极有分寸。
“你在艺校读书?”他随口问了一句。
“是。钢琴系。”
她双手并在膝上,坐姿下意识地端正了几分。
“现在忙着练琴、考试,怎麽还被卷进这些事情里?”
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点长辈式的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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