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深处,夜sE像一层厚重的天鹅绒,将那处掩映在密林和高墙後的仿古徽派别院严严实实地罩住。
“叮——”
一声极轻的电子提示音,在地下缓缓回响。私人电梯的数字从“0”滑向“-3”,红sE的光一点一点往下跳。
苏婉宁站在陆建国身後,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
电梯空间不大,四周镜面不锈钢将她和陆建国的身影一层层复制。男人的中将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冷y的金光,她自己的那一杠三星,则显得格外刺眼——那是她这十年一路值夜班、带学生、做研究换来的东西,现在却像一枚被权力随手抓住的提手。
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指节发白,却仍维持着教科书式的立正姿势。
——“苏上尉?”
下午,军委总院门诊楼後的侧门口,陆建国突然叫住她时,她第一反应以为是哪个领导亲属要做急诊会诊。
他没带警卫,穿着便装,笑意却带着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油光。
“首长好,最近牙还疼不疼?”她顺嘴问了一句上次全军T检时她给他做口腔筛查的情况。“自从上次你给看过後,我这牙就好了,你这技术可以呀,正好我有个老朋友牙也不太好,一直不肯去医院。今晚下班别忙回去,我带你去给他看看。”
那一瞬间她有过一秒迟疑。
——首长亲自来门口等?
——不通过院办、卫生处,直接点名叫一个上尉军医?
可她还是立正、敬礼,按条令标准答复:“服从首长安排。”
电梯数字跳到“-2”的时候,陆建国掐灭了手里的雪茄,捻在烟灰盒里,哼了一声:
“待会儿见了林主任,注意点礼貌。他脾气好,脸皮薄,你别像在手术台上那麽冷着一张脸,把人吓着。”
“是。”苏婉宁声音很平,像在汇报T温和血压数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