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给我出气,我不想深入思考这个事,我只是觉得这父子俩笔挺挺地在我跟前站着,低眉顺眼的样子,看了让我心情挺舒畅的。
我爸问了一个毫无关联的问题,“食供子公司去年营收怎么样?”
这个问题很奇怪,我爸是当家人,拥有集团最高权限,不至于不清楚子公司的营收情况,要这么问,大概是要借题发挥,给兰启梧找不痛快。
“还可以,净利……”兰启梧汇报了一串数据。
“不错。”我爸点点头,接着报了个地名,继续说,“国内业务增长趋近饱和,也该拓宽海外市场了,你要是舍不得兰序,就跟他一起去吧。”
我还是第一次听我爸说这么长一句话,四平八稳的,但有重量,沉甸甸的。
兰启梧脸色更白了,声音听上去都虚弱了不少,“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舍不得兰序,毕竟孩子还小,遇上事身边没个拿主意的……”
我爸拿保温壶往我杯子里倒了点水,说:“出去。”
兰启梧在那站着不动,兰序在一边,转头用气声叫声爸爸,带点哭腔,说他真不想出国,怎么做才能让伯伯消气。
看他那没出息的样,丝毫没有那天在墓园外骂我的气势,软骨头似的。我看热闹不嫌事大,从我爸手里接过杯子,说:“爸爸,要不算了,兰序弟弟跟我闹着玩呢。”
我爸看我一眼,我促狭地朝他眨了下眼睛,又演上了。他往我杯子里插根蓝色的吸管,“喝吧。”
我把吸管丢进床边的垃圾桶,我是病了,又不是废了,喝水不用吸管。
兰启梧等了会,大概听得出来我话里的虚情假意,加上我爸没有要理他的意思,他在病房待得越久,处境就越是窘迫,不过多久,就扶着兰序走了。
病房门刚关上,我就听到兰序压抑不住哭声,说话一抽一抽的:“我不想去国外念书,爸爸,呜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