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启梧低声安慰几句,脚步声逐渐远了。
他们走后,病房又安静下来,我转过身背对着家属床,屏蔽了病房里的另一个人。
十点半我爸冲完澡,从浴室出来时就穿了件睡裤,上半身还是湿漉漉的。他脖子上有块很深的咬痕,连着周围的皮肤都泛着深紫色,白天领子恰好能遮住,这会脱了衣服,冷白肤色显得那块痕迹特别显眼,很严重的样子。
他取了条毛巾,背对着我擦身上的水珠,一对深陷的腰窝在我眼前晃。?
我一下把眼转开,坐起来把床帘拉上了。
第二天天气很好,我爸去给我办出院,我换好衣服下了楼,恰好在电梯间碰上。
我目不斜视地从他边上走过去,不出意料地被他拦住手腕,他问我去哪,我没好气地说去机场。
我爸沉默了几秒,松开我的手,“不回家拿证件吗。”
我想了想也是,虽说机场可以办理临时登机牌,但这次回定北,过不了一周又要回江南上学,没有身份证还是不大方便。
路虎停在地下,我爸给我车钥匙,让我先去车上等,他还得上楼拿东西。
他的车很显眼,车身比较大,内部空间挺宽敞。我上后排坐着,不经意间看到车里放了个平安符,好像是傅起真硬塞给我的那个,符文折叠成的六角星,端端正正地摆在中控台上。
说起来,这几天傅起真断断续续也给我发了不少信息,我没精力回他,聊天界面一长串的白条,我可是忍着才没把他拉进黑名单。
我爸过了十分钟下来,开车带我往家走。
昨晚我没睡好,医院的床很硬。我靠在车窗上看着飞快往后淌着的绿化带发呆,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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