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裴照衣兜里摸出来两把钥匙,其中一把能打开主卧门。
卧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空气中飘散着股腥膻味,床上也是乱七八糟,不用想就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床边的地板上落着两条带锁铐的铁链,翻倒的垃圾桶里杂乱丢着纸巾和用过的避孕套。
戚鸿不在。我一时不知道是该先为戚鸿得手而感到欣慰,还是应该先为没找到他而感到沮丧。
难道是他上完裴照,裴照一怒之下把人料理了,已经找了个荒野丢了?
不,没可能,裴照的家风不可能容许他这么做。
我走出卧室,用鞋尖点了点裴照的大腿侧,“你把他藏哪了?”
裴照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我,咬着牙,完全没有要告诉我的意思。
“你不说,不代表我找不到。”我拍拍他肩膀,“你有两把钥匙,一把是卧室的,那另一把呢?”
傅起真说,一直到早上七点,小区大门监控里都没有拍到戚鸿出去的画面,这条信息我认为可信,从裴照的反应看,戚鸿一定还在小区里面。
这小区老人多,贸然转移,会非常起眼,所以戚鸿的位置,基本可以锁定就在十号楼内。而这种老式小区,地下两层的车库旁,一般都有可供出售的储藏室,一户一间,平常基本也不会有人往那边去。
这种储藏室,用来藏人,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从入户门出去时,物业那年轻人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嘴里念叨着怎么关键时候手机没电要不要破门而入之类的话,看见我出去,疯了一样地冲进门内,然后惊呼一声,“您没事吧!”
我爸没在我身后看到戚鸿,也没问,我俩默默上了电梯,不过这会是我先按下了负一层的电梯。
我最终在地下室尽头的储藏室里找到了戚鸿,用从裴照身上摸出来的钥匙。戚鸿被蒙着眼关在那里,衣不蔽体。
储藏室内有种积年累月留下的灰尘味,只有不到十平方,靠一盏随时都可能会熄灭的老式白炽灯照明。戚鸿被拷在铁架床的床头,听到动静有些错愕惊慌地把脸转向门口,脖颈、胸口、大腿内侧青紫一片,没一块好地儿。
我顿时怒火中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戚鸿根本没得手,是裴照那个混蛋强上了戚鸿,还把人关在了地下室,连件像样的衣服也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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