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谭云惜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种被当成什么替代品的感觉比白天更加强烈,强烈到他几乎能闻见那股腐朽的、压抑的、从这个人骨子里渗出来的味道。
“把你的手拿开。”谭云惜冷冷地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像一把刀。
李彪的手顿了顿,没有收回。
“你,”谭云惜一字一顿,“不要脸。”
这三个字在黑暗中炸开,带着一个读书人所能有的、最大的鄙夷和厌恶。
李彪的手指僵住了。
月光下,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碎裂——不是愤怒,也不是羞耻,而是一种更深处的、几乎称得上茫然的东西,像是一个被骂惯了的人忽然又被揭开了旧伤,疼得不知所措。
他慢慢地收回手,垂在身侧,握了握拳,又松开。
沉默了很久。
久到谭云惜以为他要动手打人了,李彪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石:“你既然骂我,不如打我两下。”
谭云惜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打我两下啊。”李彪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不是骂我不要脸么?光骂不解气,打两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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