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被他气得头疼,疲惫地闭上了眼,撑着额角摇头叹息:“罢了,罢了,你们做爹娘的都不着急,我又急个什么?没的惹你们记恨。”
话语的无奈悲痛让安世延眼眶发酸。
“母亲……”他忍着泪意唤道。
安老夫人摆摆手,道:“你也别唤我,能做的我都做了,日后澜姐儿唤旁人父亲,你也别眼红难过。”
这话又是让安世延鼻发酸。
安老夫人又道:“昨儿个晋王府派了人来,晋王有意认澜姐儿做嗣女,我跟你父亲商量过了,一时也没有拿下主意,不过大抵是要推拒的。你倒是说说,你有何想法?心可有人选?”
“儿……”安世延哽咽不成语,他从未想过出继澜儿,心又怎么有人选?
安老夫人知他说不出个一二来,也就不逼着他,兀自道:“你的几个哥哥,还有你的大舅兄,都是不错的人选,你若是愿意,晋王也不是不可以,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你就早作考虑吧。老婆还是希望澜姐儿能常伴在膝下。”
“儿知道了。”安世延哀声道。
话是这样说,安老夫人却并不奢望安世延能有何好的建议,她清楚安世延的秉性。
之所以还让他去深思考虑,不过是想让他认清事实,也是给他留些体面。
澜姐儿也叫了他七年的父亲。
至于孟氏。安老夫人不想再多作顾虑。
安老夫人手腕强硬,办事一向雷厉风行,得了信侯的再三保证。安世延这边又给不出二话后,她就立即把五个儿媳叫到了跟前,开诚布公地谈论。
她并没有急着表态,陈述自己的看法意见,而是郑重严肃地唤了孟氏一声,直视她的双眼,沉声问道:“孟氏。你是澜姐儿的母亲,你先来说说。你是怎么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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