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启从小也跟着君湛厮混,见多了风流韵事,对于所谓世俗偏见的龙阳之风的事,自然也不算是什么他眼里的新奇玩意,却没想到他还能接受这月氏阴阳一体,能以男身生子之事。只是,君钰未曾将林琅强行要了自己的事告知于君启,君启便傻傻地以为届时自己的身体到了一定程度便能受孕生子了——这些待君启再过两年开始熟悉男女之事,便无需解释了。想起彼时的君启摸着他肚腹嚷着要个妹妹的天真模样,君钰就觉得好笑。
而君湛,那日君湛本是因为担忧君启会为救一个姑娘和长明侯生事,前去阻止君启和长明侯的冲突,这时候,恰好碰到君朗和归来的君钰,君湛因此发现了君钰的异样,后来,君钰与君朗引经典句硬生生扯了个误服鬼谷子孕子草的传闻才搪塞了君湛——君钰心想,并非人人皆如君启这般亲近自己,且性子包容明朗,君钰始终担心,若是真让君湛知晓自己身子的真相,他是否会不存在歧见。
君湛道:“嘿嘿,二哥,这不是大哥和你在上头顶着,我才能这么逍遥自在嘛~尘世太险,不适合我这追求潇洒自由的性子,跟一群大老爷们谈天说地,扯什么圣贤之道,我听着就觉得难熬,那些真不如温香软枕来得舒服合心啊~~对了,启儿,前些日子有人赠了三叔一把好剑,你想要吗?”
一旁玩弄着游船上装饰匕首的君启,一听这话,立即眼睛发亮,道:“三叔,你说的可是那把陨神宝剑?”
“陨神”奇钝无比、削铁如泥,传闻是天下最锋利之宝剑,天山积弘禅师以陨石炼成的最后一把利器。
君湛道:“自然是那把。”
“三叔你要把它送给我吗?三叔你太好了!”君启兴奋地扑过去给了君湛一个拥抱,差点把君湛给扑倒,君启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心底默默发的誓——不再理某个记仇不帮衬他说话的人了。
君启抱着君湛道:“三叔三叔,你可不许反悔,快把那剑拿来给吧,先让我试试手~”
君湛道:“你这小鬼,刚才还一副‘你理我你就去死’的模样,你现下又知道我的好了?你别贴我这么近,哎呦,好热,你若要那剑,先得让我瞧瞧你这功夫配不配得上它。”
君启的手紧紧地抱着君湛的腰,道:“三叔自然是对启儿最好的!啊不对,三叔是除了父亲、母亲以外,对启儿最好的人!三叔三叔,快把陨神剑拿出来先让我瞧瞧吧……”
君湛道:“别挠我的腰,启儿你还不住手!别挠了、别挠了……哈、哈哈好痒……启儿你还不住手哈、哈……三叔错了,三叔这就给你拿来,三叔马上给你拿,你别挠了……”
君钰瞧着这一大一小不正经的嬉闹模样,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突然肚中一阵蠕动,君钰闷哼一声,疼得眉头一皱。好在叔侄两人拿着弓箭已出了船舱,君钰倒不觉得尴尬,他的手掌轻轻捧着肚腹,试图安抚腹中的躁动。
原本君钰在外漂泊,加上长期束腹,他的肚子倒也不如何闹腾。反而这月余来皆在松涛别院里静养,他的肚子长势惊人,肚中双子似乎要将以往七个月的束缚之仇给报了,时不时便在肚子里狠踹上一阵,踹得他肚皮发紧、肋骨生疼,便是连夜间也往往消停不了,此外更是常常盗汗、腿脚抽筋,每每搅得他彻夜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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