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剥瓜子的在旁边起哄:“你们都押错了。真要押,就押陆行舟。人家家世清贵,文章又稳,便是不中状元,也少不了一个二甲前列。你们押那些嘴甜会作诗的,还不如押一个会做官的。”
“陆行舟那样的人,看得上咱们?”
那姑娘掩嘴娇笑:“押他中,又不是押他来赎我。我在赌坊下了五十两,押他入一甲。这世道,男人靠不住,唯有白花花的银子最靠得住。”
屋里顿时爆出一阵快活的哄笑。
被他们耳濡目染,颜谨如今也把这些才子的文章、底细m0得个一清二熟。
目前最得大家看好的,便是刚刚提及的三个。
沈清砚寒门孤子,少有才名。传闻他家中清贫,母亲靠替人浆洗供他苦读。他自己则X情端方,向来得许多师长看重。
顾闻璋,江南望族子弟,诗文风流,生得一副好皮囊。尚未入京时,花街里便已有姑娘传抄他的旧诗。有人骂他薄幸,也有人说他风流。他虽毁誉参半,却也是名声最响的。
陆行舟,官宦之后,文章法度严谨,虽少了些JiNg才绝YAn的灵气,却最合朝中考官与老臣的口味。押他的人算不得最多,可真正懂行的大赌客都说,此人发挥最稳。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名字也被反复提起。有人押年纪最轻的裴岫,说他十七便中举,灵气b人。有人押北地来的赵明铮,说他策论锋利,最合君上整饬吏治之意。还有人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吴子衡,说他曾得某位阁老盛赞,此子后劲极足。
酒楼里争文章,赌坊里争赔率,花街里争旧情。恩科尚未放榜,京城那帮闲汉已经先替这些举子排了三轮名次。
这里头的真消息、假消息混成了一箩筐。有人说沈清砚家境贫寒,一心只知埋头苦读,可也有人说,曾见他在书肆一掷千金,买下一套连富家子弟都舍不得碰的孤本。有人说顾闻璋虽然nGdaNG,却向来言出必践,可城西的酒楼掌柜却拿着欠账簿骂他,去年许下的银子,至今连一个铜板都没见着。至于陆行舟,人人都说他出身官宦,少年持重,最懂规矩分寸,可也有衙门里的老吏信誓旦旦,说曾在一封被压下的密告上,见过他的私印。
这便是听风人所要的风,不是一条线吹来,而是四面八方乱卷,卷得人眼花耳热。若没有足够的耐X,根本分不清哪一句是灰尘,哪一句才是藏在灰尘里的金屑。
离开花街时,街头还有小贩高声叫卖举子小像:“沈清砚寒窗图、顾闻璋折花图、陆行舟策论图!买回去贴在书房,沾一沾才子们的文气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