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好吗?」妈妈问道。
林曦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眶在那一瞬间热了起来。她看着远处连成一片的城市车流,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Sh漉漉的棉花,沈重得发不出声音。她清了一下喉咙,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好,我很好。」
「工作呢?忙不忙?」妈妈的语气很平,没有了以前那种习惯X的询问与掌控,反而多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刚交了一个大案子,这几天稍微轻松一点。」林曦回答。
又是沈默。
那种沈默在两个人之间拉扯,像是两只受伤的兽,隔着十年的深渊,试探X地看着对方,却谁也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林曦知道,这已经是妈妈主动拨出这通电话的极限了。像妈妈那样要强、一辈子都活在传统秩序里的nV人,是绝对不可能开口道歉,更不可能说出「我接受你们」这种话的。
这通电话,本身就是一个表态。
「你……」妈妈的声音停顿了很久,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後,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声叹息穿过几百公里的电波,落在林曦的耳膜上,重得像是一块巨石。
「你过得好就好。」妈妈说。
说完,没有等林曦回答,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林曦拿着手机,维持着接听的姿势,在yAn台上站了很久。
你过得好就好。
这句话在她的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没有道歉,没有完全接受,甚至没有说「以後有空带她回来给我看」。但这句话,在长达十几天的沈默与抗拒之後,从那个一辈子都在试图把她导回「正轨」的母亲嘴里说出来,对林曦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是妈妈能做出的、最大也最温柔的退让。她放下了她的掌控,放下了她的不甘,选择用一种近乎「放手」的姿态,退出了林曦的人生。
林曦缓缓垂下手,将手机放进口袋。
她看着yAn台外那片璀璨的霓虹,眼泪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决堤般地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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