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的家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黏稠且温暖的日常感。
林曦的工作依旧自由,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交完件就急着开车回自己的工作室。她的相机、镜头,甚至是几本常看的摄影杂志,开始陆续出现在客厅的茶几与书架上。沈若下班回家时,一开门,总能看见玄关处整齐摆放着的另一双拖鞋,以及厨房里隐约传来的、b以前进步了许多的饭菜香。
但在这份平静的表面下,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有一件事始终没有尘埃落定。
那是那通电话过後,长达十几天的、Si一般的沈默。
林曦每天依旧会看几次手机,确认通讯软T里有没有那个头像传来的讯息。没有。读取回条没有亮起,语音信箱依旧冰冷。林曦嘴上不说,但沈若常看见她在看着手机发呆。沈若也没有多问,她只是在林曦发呆的时候,走过去,从身後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或者在沙发上安静地握住她的手。
沈若用她的在场,告诉林曦:这一次,无论那场沈默持续多久,你身边都有人陪你一起等。
第十四天傍晚。
外面的天sE刚落入一种深沈的紫蓝,城市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在地板上折S出五彩的光影。沈若还在医院开会,林曦一个人在家,刚把带回来的样片整理好,正准备去厨房烧水煮面。
放在中岛台上的手机,突然毫无预警地剧烈震动了起来。
在安静的屋子里,那声音显得惊心动魄。林曦的动作僵住了,她看着萤幕上闪烁着的「妈」字,心跳在这一瞬间猛地漏了一拍。
她站在厨房里,看着那个名字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这十几天来累积的所有不安、焦虑,以及那些深埋在心底、属於十八岁时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了上来。她深深x1了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地滑开了接听键,然後,她拿着手机,快步走向了yAn台。
她推开落地窗,让初秋有些冷冽的夜风扑在脸上,试图用这份凉意让自己清醒。
「喂,妈。」林曦靠在yAn台的铁栏杆上,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是一片沈默。
那种沈默,与前十几天的失联不同,林曦能听见电波那端传来的、有些沈重的呼x1声,以及老家客厅里那台旧壁钟「滴答、滴答」的运作声。那种熟悉的背景音,让林曦一瞬间彷佛回到了那个压抑的家。
妈妈没有大骂,也没有像十天前那样尖锐地指责。
过了很久,久到林曦以为电话已经断线的时候,妈妈的声音才缓缓传了过来。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甚至带着一种林曦从未听过的、像是妥协後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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