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躲?”
“懒得躲。”
简川又砸了他一个,这次被顾时年一把抓住了手腕。他顺势把简川往雪地里带,两人一起摔在了松软的雪地上,留下一大一小两个人形印子。简川仰面躺在雪地上,大口喘气,呼出的白汽在空气中散开,阳光晃得他眯起眼睛,但他的嘴角在笑。
顾时年侧头看着他,嘴边带着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我们堆的这个雪人,会不会也在春天化掉。”简川忽然问,声音轻轻的。
“会。”顾时年说。
简川的眼睛里蒙上一层很淡的阴翳,像一片掠过湖面的云影。他转过头看着顾时年,欲言又止。
“但是没关系。”顾时年也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平静而笃定,“明年冬天还会下雪。到时候我们再堆一个。”
简川愣了一瞬,然后笑了起来,笑容在雪地的反光里亮得晃眼。他翻身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朝他哥伸出一只手。顾时年握住他的手,被他用力拉了起来。
两只冻得通红的手交握在冬日的阳光里,像两棵在雪地里生了根的树,一起等着下一个冬天。
午后,两人收拾行李。简川的动作很慢,叠一件T恤叠了五分钟,因为他总是不自觉地停下来看他哥。顾时年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侧脸在午后偏斜的阳光里被切割出分明的明暗交界,专心致志地叠衣服的动作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再盯着我看,我们赶不上飞机了。”顾时年头也不抬地说。
简川脸一红,嘟囔了一句“谁看你了”,低头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塞进行李箱。他找到了放在榻榻米角落的那只木雕雪兔,小心地把它装进了背包的内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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