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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中的狼狈美人 (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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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片屋顶被一股巨力从上方砸穿。瓦片、木檩、灰泥化作无数碎片,暴雨般倾泻而下。白露辞被气浪拍在地上,耳朵里炸开尖锐的嗡鸣,什么都听不见了。头顶的房梁发出撕裂般的断裂声,从中间折成两截,裹挟着碎瓦朝下砸来。

        一道刀光从破洞里灌进来。青灰色,冷得像深冬的月光。

        黎横反应极快,松手朝后暴退,回身出掌。掌风与刀光撞在一起,炸开的冲击波将屋内所有瓷器同时震成粉末,窗棂被整扇拔起,灯烛齐齐熄灭。只有头顶破洞里漏下的月光和刀光交相辉映,把一切都照成了青白色。

        两股内力碰撞的气浪像刀子一样刮过白露辞裸露的脊背,他趴在地上,双手抱住头,感觉整个脊背都被气浪刮得生疼。

        白露辞的衣袍在方才的挣扎中已被撕得不成样子,前襟大敞,整片胸膛裸露在外,后腰的布料更是被扯裂了大半。光裸的脊背从破碎的衣衫里露出来,月光落在上面,泛着一层冷调的光泽。

        一片碎瓦划破了他的小臂,血顺着白皙的手腕往下淌,滴在碎瓦上。脊背和肩头都蒙着细细的灰屑,衬得那截腰身愈发细得不真实。白露辞感觉整座院子都在震,地砖在他身下嗡嗡颤抖,灰尘从每一道墙缝里喷涌而出。他睁开眼,透过散乱的发丝,看见碎瓦和木屑在半空中翻飞,像被狂风吹散的落叶。

        来人当先一个从破洞中直直坠下,靴底踏碎了两块方砖。他满身风尘,脸上横亘着陈年旧疤,从眉骨斜劈到下巴,像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一双眼睛布满血丝,亮得刺目,手中提一柄短刀。

        「果然是你。」疤脸汉子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陈年腐肉被翻出来的腥气,「我找了你四年。」

        黎横的脸色变了。他认出了那把刀,那是他当年留下的,他以为早该锈烂在哪条荒山沟里了。

        「你没死。」

        「托你的福。」

        话落地的瞬间,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那一击的冲击波把白露辞整个人掀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撞得眼前发黑。匕首脱手飞出,在碎瓦间弹了两下便不见了。他透过散乱的发丝望出去,看到了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打斗。

        那不是寻常斗殴,那是两个顶尖高手在以命换命。他们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招式,只看到两团模糊的影子在废墟上横冲直撞,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墙壁不是被撞塌的,是被掌风隔空震塌的,砖石整片整片地剥落。房梁一根接一根砸下来,碎木屑像箭一样四射,钉在墙上和地上。

        黎横一掌拍在木柱上,掌风顺着柱身灌下去,水桶粗的木柱从内部炸开,木纤维被撕成一蓬飞絮。疤脸汉子一刀挥空,刀气斩断了屋中的琉璃灯,断口光滑得能照见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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