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客房内,景策对着铜镜,看着自己下唇那道被咬破、此时还隐隐泛着血丝的伤口,一边上药一边吸着气,忍不住瞪了身後正低头帮他整理夜行衣护腕的青年一眼。
这狼崽子,下手——不,下嘴真是越来越没轻没重了。
「师父,陆师兄刚传来密报。」青岚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沉稳可靠的模样,彷佛一刻钟前在屏风上差点把人拆吃入腹的疯子不是他一样。他低声禀告:「姬临的探子在城郊五里外的一座废弃山庙集结,探查到有血煞之气聚拢,似乎在布置针对您的邪功阵法。」
景策一听,眼神顿时冷了下来,方才的旖旎心思散了个乾净:「针对我?姬临那坏东西还真是贼心不死。走,我们去踩盘子,让陆行洲留守驿站,免得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半个时辰後,城郊废庙。
夜黑风高,破败的山庙内点着惨绿色的鬼火,阴风阵阵。十几个身穿黑袍的姬临麾下散修,正围绕着一口散发着血腥味的铜鼎低声吟诵着名咒,血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唰、唰──」
两道墨色身影如落叶般无声地潜入了大殿偏门。
为了躲避殿内邪修那四处横扫的敏锐神识,两人必须将浑身气息收敛至极致。这大殿内唯一能藏人的地方,便只有正中央那尊半塌的泥塑佛像後方。
可那佛像後方的空隙极其狭窄,最多只能容纳一人宽。
景策刚一站定,青岚便跟着挤了进来。青年高大健硕的身躯带着绝对的压迫感,近乎是毫无缝隙地将景策整个人反剪着护在自己怀里。
背部贴上青岚结实宽阔的胸膛,景策甚至能感受到青年因为方才急速奔袭、此刻正微微蒸腾着热气的体温。大墨朝的深夜明明凉意彻骨,可景策却觉得自己身後彷佛贴着一堵滚烫的火墙。
夜行衣的布料极其合身。景策被他圈在怀中,微一动弹,臀腿便不经意地蹭过了青岚紧绷的大腿。
想起刚刚在驿站的事,景策那股爱玩的性子登时又有些蠢蠢欲动。他微微侧过头,桃花眼里盛满了坏心思的笑意,张嘴用几不可闻的口型无声道:青儿,这般紧,你可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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