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话还没说完,一只乾燥、温热的大掌却毫不犹豫地伸了过来,一把稳稳地摀住了景策作乱的嘴。
景策一愣。
「唔……」
「别闹,看前方。」
青岚低沉的嗓音贴着景策的耳廓响起。那不是平时撒娇时黏糊的腔调,也不是情动时沙哑的隐忍,而是属於无事宗首徒、清风剑之主,在面对敌手时绝对的冷静、专业与肃杀。
青年那一面面无表情的侧脸在佛像的阴影里显得线条极其凌厉,宛如大理石雕刻而成。那双平日里或温柔或隐忍的墨色眼眸,此时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正锐利无比地锁定着殿内的阵法,里面跳跃着成熟强大的剑修神采。
青岚没有松开摀住景策嘴巴的手,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按在腰间的清风剑柄上。
他随时准备拔剑的姿态,握着剑柄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手背上因为极度专注而绷起了几条极具爆发力的青筋,顺着手腕一路延伸进夜行衣的护腕里,充满了致命的、成熟男性的性感。
「东侧三个是筑基後期,守着生门;正中央那口鼎是‘怨血引’,专克师父你体内刚解开的血咒气血。他们在等子时初刻,那是阴气最盛的时候。」
青岚一边低声在景策耳边分析着敌情,一边单手扣着剑柄,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将景策往自己怀里更深地藏了藏,彻底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外面可能探查过来的神识。
耳畔是他沉稳、规律的心跳声,鼻尖全是青年身上混杂着皂香与一丝淡淡冷冽剑气的成熟男子气息。
景策原本有些促狭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忽然定住了。
「咚、咚。」不知为何,景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眼前这个神情专注、已经强大到不容忽视的青年,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一直以来,在他心里,青岚都还有那个七年前被自己捡回来、连饭都吃不饱、只会黏着自己叫「哥哥」的小狼崽的影子。即便他在弱冠那一日告了白,两人关系从此越了界,景策也总觉得对方只是个开了荤、在床事上总是横冲直撞的毛头小子,所以他才敢那般肆无忌惮地去挑逗、去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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