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虚掩着,堂中安静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玉娘站在门前,手已经抬起,却又在将要触到门扇前停了下来。
她其实……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李玹。
他平日看上去温和冷静,待人接物也向来从容得T,仿佛很难有什么事能牵动他的心绪。可玉娘知道,他总是对她的话格外敏锐。
她若只是轻巧地同他道别,他恐怕会猜疑自己没有将他放在心中。可若要她说得如何难舍难分,她又说不出口。
她并非不在意李玹。
可平心而论,这份牵挂终究不同于曼苏尔。
曼苏尔给她的,是毫无保留、诚挚热烈的真心。他尊重她,理解她,也愿意支持她去做他们共同认定的事。
而李玹不同。她确实为他动了心,也知道他在自己心中早已不同,可这份情意里,始终还夹杂着太多曲折与旧刺,无法在离别时说得那样纯粹坦然。
她在门前停了片刻,深深x1了一口气,才抬手推门进去。
李玹正站在案前翻看一卷账册,听见门响,抬头看见她时,神sE明显怔了一下。
那一瞬,他眼底几乎有藏不住的光亮浮起。只是很快,他便垂下眼,将账册合上,若无其事道:“我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
玉娘被他这副故作平淡的模样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心口却漫出一片柔意。
“怎么会。”她轻声道,“总该来见你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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