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玹看了她片刻,唇边浮起一点笑。
他绕过长案,走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隔着不过两三步距离,李玹低头看她:“明日走?”
“嗯。”玉娘点头,“卯初启程。”
“这么急。”
“也不算急了。”玉娘解释道,“原本我坚持要来撒马尔罕,便已经耽搁了许多时日。”
李玹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但又好像并没有看她。那视线越过她肩头,落在身后某处,许久不曾移开。窗纸映着午后的光,在他眼底投下一片模糊的剪影。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案角铜炉里燃着淡淡的苏合香,香气浓烈辛暖,在两人间无声浮动,熏得人眼角微涩。
他当然知道她该走了。
她本就从遥远的东方来,撒马尔罕离她的故乡太远,只能是她一处意外的暂留之地。
像误入荒原的蝴蝶,从不属于此处,也总有一日会离去。
玉娘望着他,一时竟有些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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