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雾北坐在床沿上,看着麻冉转身走出去,落锁声响起。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些已经开始消退的指印,那些痕迹正在变淡,但她的身T还记得他的话语、神sE、动作。
他的x1nyU像一台永远不会停下来的引擎,而她在引擎的轰鸣声前停住了,她怕自己一旦再走近,会被它再次卷入,不知道下一次自己还有没有力气打那一巴掌。
那天之后,黎雾北躲着裴照路,跟那夜之前裴照路躲着她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裴照路之前的躲避是故意的,有计划的,深思熟虑的,他每次都在她视线刚好够不到的远处,每一步都有后手。
而她现在的躲避是茫然的,慌乱的,像一只缩回壳里的动物,她把所有通往他的路都堵上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每当她经过中庭广场时余光扫到机甲系训练场的方向,她就会加快步伐。
每当她的终端屏弹出全息通讯请求时,她看到那个名字就会按下静音,直到请求自动超时。
她对自己的变化感到既庆幸又心悸,庆幸的是她的本能还记得该怎么保护自己,心悸的是这种本能是如此强烈,仿佛在警告她那里有她无法承受的深渊,而她尚未做好任何再次靠近的准备。
裴照路没有再去找她。
他看到她从走廊尽头的另一侧绕开了,看到她在他靠近十米范围内时脊背僵y了整整一瞬才继续往前走。
他停在了原地,像一个人站在边界线前确认自己的位置,然后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他给自己加了三组重力负重训练,把焚烬号的战术回旋过载值调高了零点五,在指挥推演系统里排了连续十二小时的战役序列,他只是需要那些数值和运算来填充空闲时段,不让自己去想,她正在用他曾经用过的方式躲避他。
机甲系和指挥系的学生很快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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