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砚站在廊柱旁边，靠在那儿看着案上的刀，没说话。
收刀的时候李屠户来晚了。
他挤在最后几个屠户里头，中等个子，肩膀宽厚，一张黝黑的方脸，嘴唇厚实。
他交刀的时候动作有点急，刀搁在案上发出"哐"的一声，旁边几个屠户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讪讪地笑了一下："手滑手滑。"
书吏记了他的名字——李四，住城南甜水巷，屠户。
他交完刀搓了搓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往案上那把刀堆里看了一眼，很快又转回去了。
等屠户们都散了，司砚才从廊柱旁边走过来，站在长案前低头看那堆刀。
他伸出手从刀堆里一根一根地cH0U出来看，刀刃看一遍，刀柄看一遍，又搁回去。看到第三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那是一把刀柄尾部有一道浅浅的指甲划痕的刀。
他看了两息，把刀单独cH0U出来搁在旁边，然后继续看剩下的。
邝芜凑过去："柳大人，你在找什么？"
"找东西。"司砚头也不抬地继续翻。
"找什么呀？"
"不该问的别问。"
邝芜嘴瘪了一下，蹲回廊下去了。
可她眼睛没闲着，看着司砚把那堆刀从第一把翻到第三十七把，翻完之后把其中七把单独搁在了一边，然后他叫来书吏，问那七把刀分别是谁的，叫人记下来。
书吏翻了登记簿，把那七个名字一一念出来，司砚听完把名单收进袖中，转身回了签押房。
邝芜蹲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挠了挠后脑勺。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抓住什么了，那东西在脑子里一闪就滑过去了，她怎么也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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