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酒杯被推到了司砚面前。
那杯里是赵大柱给她倒的米酒,甜丝丝的,度数不高可喝猛了也上头。
她站在司砚旁边,酒杯举得有点颤,耳朵根已经烫了:
"柳、柳大人,我敬您一杯。案子能破,多亏大人明察秋毫。"
司砚抬起眼看她。
那双眼睛在灯下平静无波,从她举着酒杯的手扫到她微红的耳尖,又落回她脸上。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杯沿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响。
邝芜赶紧仰头灌了大半杯,米酒甜辣辣地滑下喉咙,呛得她闷咳了两声,她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抬眼时发现司砚还看着她,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一瞬就移开了。
"谢了。"
他说了两个字,就把杯子放下了。
邝芜赶紧缩回自己那桌,赵大柱嘿嘿笑着拍她肩膀,她瞪了他一眼,又灌了一口酒把喉咙里的辣压下去。
后头的席面越来越热闹,太爷喝大了开始讲年轻时候的旧事,讲到一半打起了酒嗝,舅舅起身把他搀去后头歇着。
太爷一走,堂上更松快了,几个差役划拳的划拳,斗酒的斗酒,赵大柱扯着嗓子唱了两句野调子,被小五拿花生米砸了后脑勺。
邝芜喝了两杯米酒,脸已经烧起来了。
她本来酒量就浅,这会儿觉得浑身暖融融的,脑袋轻飘飘的,看什么都觉得好笑。
赵大柱唱野调子的时候她笑得趴在了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爬起来的时候又撞倒了旁边小五的酒杯,酒洒了自己半条袖子,她拿手胡乱抹了两下,抹完了还打了个酒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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