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的灯晃来晃去,她迷迷糊糊想出去透透气,从条凳上站起来的时候脚下打了个趔趄,赶紧伸手扶住了桌沿,可那桌沿滑溜溜的,她手一滑身子就往旁边歪了过去。
一条胳膊从旁边伸过来扶住了她的手腕。
司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对面桌绕过来了。他大概也是被席面上的嘈杂吵得待不住,正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正好碰上她歪倒。
他那只手攥着她手腕把她扶正了,触到她的脉搏在皮肤底下突突地跳,略微顿了一下就松开了。
他的声音压着,带着一点不耐烦的意味:
"喝不了就别喝那么多。"
邝芜抬起头来看他。
灯影晃在他脸上,把他高挺的鼻梁和下颌的线条都融得柔和了些,她眯着眼看了他两息,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柳大人,你走啦?"
司砚被她那个笑弄得顿了一下。
她的脸泛着薄薄的红,眼角眉梢都带着酒气蒸出来的潦草,嘴角翘着,露出一点白白的牙齿。
他别开眼:
"回签押房,还有点公文没看完。"
"哦,"邝芜点了点头,点了好几下,点得头重脚轻的,"那大人慢走——"
说着她又要往外迈步,脚步虚浮地朝着门框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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