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芜半捂着眼进去了。她觉得自己脸在烧,耳朵尖大概红得能滴血,可手放下来更不对劲,只好挡在眼睛前面,从指缝里头往外瞄。
一个小倌迎上来,穿着桃粉sE的袍子,眉眼含笑,声音软软地凑过来:
"公子头一回来吧?看着面生——"
邝芜往后躲了半步,连连摆手:
"我找人,找人。"
那个小倌还要凑过来,她赶紧侧身绕开,往大厅角落里钻。
角落里摆了几架多宝阁,上头放着些瓷瓶、香炉、扇子之类的小玩意儿。
她踮着脚找了一圈,没看到哨子。
又绕到另一边,还是没有。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两个小倌一左一右攀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肩膀上喂酒,邝芜看了两眼赶紧把目光移开了,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寻了个空当往后面一条回廊里钻。
回廊窄些,人也少些,两边有几个小房间门都关着,里头透出低低的笑声和说话声。
她贴着墙根往前走,正想着找个清闲的小倌问问哨子的事儿,拐过一个弯的时候她忽然站住了。
回廊尽头,远远的角楼底下,站着一个她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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