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口饭咽下去,放下筷子,斟酌着词儿开了口:"爹,我还得回去递辞呈呢。"
"递什么辞呈?"她爹皱眉,"写封信让你舅舅帮你办了不就行了。"
"不行。"邝芜说得一本正经,
"你不知道,我们衙门新来了个副典史,州府来的,可凶了。辞差事必须要本人到场画押,流程不走他不会放人的。上回一个师兄家里有事要辞工,他说不亲自来就扣着俸禄不结,最后师兄y是跑回来办的手续。"
她爹的眉毛拧了拧,想说咱们家又不差这点钱。
他低头看了看宝哥儿,宝哥儿正拿勺子在碗里捣米糊,闹了继母一袖子。
他又抬头看了看邝芜,她一脸诚恳,眼角微微垂着,看着老实极了。
"那就让你舅舅去说——"
"舅舅说了也没用,那个副典史只听自己的。"
邝芜叹了口气,叹得又深又像那么回事,"爹你是不知道,这个人官架子大得很,上回我请半天假他都记了小本本,说年终要扣考绩。我要是不亲自回去一趟,他怕是要派人来青州逮我。"
她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继母在旁边擦着宝哥儿的嘴,倒是笑了一声:"一个nV娃娃当捕快,说出去也不像话。"
她爹听了就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邝芜已经把碗端起来喝了最后一口汤,站起来说"爹我吃好了"就溜回自己屋里了。
当天夜里她收拾了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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