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带多少东西,几件换洗衣裳,那枚h铜哨子,还有火漆印章。
她把写了一封信压在枕头上,说衙门有急事必须回去处理,处理完了就回。
写完了她觉得这措辞实在敷衍,可又懒得再改,信纸折了两折塞进枕套底下,五更天的时候推开门溜出去了。
马车是头天晚上她偷偷托巷口卖混沌的老张帮忙找的,老张收了半钱银子,答应一早就在巷子口等着。
她m0黑上了车,马蹄哒哒地响起来的时候,天边刚泛出一线青白。
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心口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回到密州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没敢直接回舅舅家,怕被盘问,先拎着包袱去街口吃了碗馄饨,然后才磨磨蹭蹭地回去。
舅母见她回来倒是高兴的,接过她的包袱问青州家里好不好,邝芜说都好都好,继母还给做了新衣裳。
舅母m0了m0她袖口的绒毛,笑了一下:
"是挺好看的。"
又问她在家里住得怎么样,邝芜说好着呢,就是宝哥儿太皮了天天追着J跑。
舅母被她逗笑了,没再多问。
收假的最后一天,邝芜一个人在密州街上游荡。
她穿了那件红冬装,街上年味还没散尽,铺子门口的红灯笼照着,地上还有零星的鞭Pa0纸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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