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荡了一下午,脑袋里转来转去都是她爹那句"相看个好人家"。
她不想嫁人,她在密州当捕快多快活,每天吃酱肘子啃烤红薯,赵大柱虽然嘴欠但人好,舅舅虽然凶可到底疼她,舅母炖的排骨天下第一。
嫁什么人?
嫁了人还能巡街吗?还能蹲在墙角啃烤红薯吗?
她想想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走到街口的时候她忽然瞧见一个卖花灯的摊子,挂了一排兔子灯,纸糊的,描了红眼睛白身子,里头点了小蜡烛,亮堂堂的挂在竹竿上晃。
她站住看了半天,挑了一只最小的,圆滚滚的肚子,耳朵竖着,正合给小表妹玩。
她掏了几个铜板买下来,拎着兔子灯的竹柄继续往前走。
夜sE下来了,街上的人少了些。
兔子灯在她手边晃悠,烛光透过红纸映在她袖口上,暖融融的一小团。
她低头看了看那灯,想着小表妹见了肯定高兴得蹦起来,嘴上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然后她抬头就看见了他。
司砚从对街的书铺里出来,换了件墨蓝sE的常服,手里拿着几册书,步子不紧不慢地朝她这个方向走。
她刚想迈步子迎上去打个招呼——腰里那枚h铜哨子正挂在冬裙的腰带上,晃了一下她的余光——她猛地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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