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砚站在人群后头,从打捞开始到天黑都没动过地方。
他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岸边,两只脚像钉在了泥地里,目光落在那片翻涌着泥沙的水面上,一动不动的。
他的脸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赵大柱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他旁边,哑着嗓子说:
"柳大人……您先回去歇着吧,天都黑了。"
司砚没答话,像没听见似的。
赵大柱又喊了他一声,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水面上挪开了一瞬又落回去了,嘴唇动了动,可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天彻底黑了。
舅舅被人架回了家,赵大柱和小五举着火把走了,火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亮。
司砚还是没走。
他往前迈了两步,踩在了水边Sh漉漉的泥地上。
脚边有一颗小石头,他低头看见的时候整个人顿了一下——石缝里卡着一枚印章,雕成一朵石榴花的形状,花蕊的地方沾着一点g涸的暗红sE火漆印子。
他记得这枚印章,吴广平日里收在怀里,有一回小五借来玩了玩她追了三条街才讨回来,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他弯腰把印章捡起来。
铜面被他握在掌心里硌着,他指腹摩挲过那朵石榴花的花瓣,他攥着那枚印章,忽然脱了外衫扔在岸上,径直跳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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