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冷得像刀子,可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一头扎下去,在水底睁着眼m0索,双手在泥沙和乱石之间胡乱地扒着,指头抠进石缝里探了又探。
他游出去一段距离又浮上来换口气再扎下去,顺着河床一寸一寸地搜。
他游了整整一夜。
从上游到下游,来回游了好几遍。
他m0遍了河床上的每一块石头,扒开了每一丛水草,可水里什么都没有。
天边翻出鱼肚白的时候他趴在岸边喘着气,浑身Sh透,嘴唇也冻得发紫,手指泡得起了皱。
他在冰凉的泥地里跪了很久,那枚石榴花印章还攥在掌心里,铜面被他焐热了。
他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破碎的倒影,晨光照在水上泛着粼粼的冷光,他忽然把印章贴在了额头上,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
他记起昨天早上他坐在签押房里想的事——他准备问清楚她的家世背景,好好和她谈一谈,就上门去提亲。
可才短短一天,什么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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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晚上是一路哭着回家的。
他推开院子门的时候喉咙里还在cH0UcH0U搭搭的,眼泪把前襟都濡Sh了一片,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像是被人cH0U了筋剔了骨,只剩一副空壳子挪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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