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标准的问题,所有心理医生都会问的问题。
但华静问的时候,目光里有一种柳依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注视,像一个人在看着一件她找了很久终于找到的东西。
柳依发现自己竟然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钻戒,是鸽子蛋,成sE极好,是Elliot选的。
“我不知道,”她说,“我想我一直在过循规蹈矩的人生,和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只是b很多人更幸运。”
华静没有说话。
她只是坐在那里,目光平稳地落在柳依身上支持着她。
那种沉默不是空洞的沉默,而是一种蓄意的、有温度的空间,仿佛在说:你可以继续,我等着你。
柳依就真的继续了。她讲到l敦,讲到母亲,讲到罗迪,讲到那些漫长的、Sh冷的等待。
她讲到Elliot,讲到纽约,讲到那间永远敞开的磨砂玻璃门。然后她讲到柳寅。她的声音变了。
“我nV儿叫柳寅,寅是寅时的寅,老虎的意思。”她说,“她刚出生的时候只有那么一点点大,六磅三盎司,护士把她放在我x口,她在哭,但声音很响,不像一般婴儿那样嘤嘤的,她是嚎的,整层楼都能听到。护士说她是一个很有力气的小东西。”
华静注意到,柳依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整个人是亮的。
那种亮不是外在的,不是脸上的血sE或者眼里的光彩,而是一种从身T内部透出来的、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荧光。像是在极其黑暗的海底,忽然亮起了一小片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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