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一口,是红酒,不算烈,但后劲应该不小。
“今天心情不好,”崔奕彤忽然说,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跑出来了。”
秦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如不说。客人想倾诉的时候,倾听本身就是最好的回应。
崔奕彤晃了晃杯子里的酒,红酒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颜sE,缓缓地往下淌。
“你知道有一种人吗,”她说,嘴角挂着一丝苦笑,“什么都有,房子车子票子,什么都不缺,但就是不高兴。”
秦绶端着酒杯,没有接话。
“我今天被人指着鼻子骂了,”崔奕彤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一点涩意,“很难听的话,当着很多人的面。我能怎么办呢?我不能还嘴,不能翻脸,只能笑,只能陪笑。”
她停顿了一下,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了,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不愉快全部从肺里挤出去。
“算了,不说了,”她转过头来看秦绶,眼睛里的水光b刚才更明显了一些,但笑容还在,温柔而坚韧地挂在她脸上。
她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然后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了他一些。
秦绶的身T微微一僵。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种触碰太轻了,轻到不像是一个客人在m0他,而像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人在安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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