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都像是在说谎,但说实话又是不可能的。
“嗯,”他说,“在附近。”
他没有说做什么工作,只说了一个最模糊的、最不会被追问的答案。
他期待这个话题就这样滑过去,像雨水从伞面上滑下去一样,不留痕迹。
那个nV人没有追问。
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也许从他的语气里,也许从他的表情里,也许只是nV人特有的某种直觉——她感觉到了他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一秒,所以她让开了。
“我也是在附近上班,”她说,“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就是那种……出书的。你知道吧?”
秦绶点了一下头。
“那你的工作挺有意思的。”秦绶说。
这不是客套话,他是真的觉得她的工作有意思——把文字变成书,把那些原本只存在于一个人脑子里的、虚无缥缈的东西变成可以触m0的、可以传递的、可以被很多很多人看到的实T,这件事听起来像一种魔法。
那个nV人被他的话逗得笑了出来,笑声不大,但在雨声里显得格外的清脆。
“有意思是有意思,就是工资不高,”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嘲的、轻松的调子,“我妈老说我在做慈善,一年到头出不了几本书,出了也卖不了多少,还不如去考个公务员。”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抱怨,而是一种更温暖的、更柔软的东西。
她说到她妈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昵和依赖,像一条看不见的、但确凿无疑存在着的纽带,把她和另一个遥远的、但永远站在她身后的人紧紧地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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