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走出来的是乌苏拉教导员。她是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女人,常年穿着褐色的毛呢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那张脸上仿佛从未有过笑容。她手里拿着一根细长而坚韧的教鞭,那是她权力的象征。
“进来。”乌苏拉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温度。
院长办公室宽敞得令人不安。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大半阳光,让房间笼罩在一片昏黄的阴影中。空气中弥漫着老旧纸张、陈年烟草和某种令人作呕的皮革气味。
霍登院长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他是个肥胖而秃顶的中年男人,平日里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虚伪模样,但此刻,他正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眼神游离,不敢与女孩们对视。
真正掌控这个房间的,是站在窗边的那个人。
凯尔审查官。
他穿着银鹰联邦特务机关标志性的黑色皮风衣,身形瘦削挺拔,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他转过身,目光如秃鹫般扫过面前这四个瑟瑟发抖的女孩。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优雅微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那份报纸。
“下午好,女士们。”凯尔的声音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栗,“或者是……联邦未来的叛徒们?”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索菲直接腿软得跪倒在地,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站起来!”乌苏拉教导员厉声喝道,手中的教鞭狠狠抽打在旁边的椅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索菲挣扎着站起来,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凯尔审查官缓步走到她们面前,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富有节奏。他停在艾琳娜面前,微微俯身,那是捕食者审视猎物的姿态。
“艾琳娜·诺瓦克。”他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某种变质的食物,“这真是一个令人怀念的姓氏。你的父亲,那位着名的历史学教授,因为在课堂上散布对联邦不敬的言论,三年前被送去了北方矿场……听说他在那里过得很‘充实’。”
艾琳娜咬紧了嘴唇,一股屈辱感和恐惧感交织着涌上心头。父亲是她的软肋,也是她在这个体系中原罪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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