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辞端着食盘穿过走廊，推开厨房的门，把食盘放在料理台上。沈书辞盯着料理台上那半只被咬过的蒸饺。饺子皮上留着郁玉的齿痕，一道一道的，每道之间隔着均匀的距离，是他刚才小口咬下去的时候留下的。沈书辞把它拿起来，放进嘴里，没有嚼，只是含着。他的舌尖慢慢地舔过那道齿痕，描摹它的形状、深度、纹理。他想起郁玉吃东西的样子——腮帮子微微鼓着，嘴唇抿着食物，偶尔有汤汁溢出嘴角，他会在第一时间用舌尖舔掉。那条舌头，那个动作，和此刻自己含着的这个齿痕出自同一张嘴。
他的呼吸乱了，撞得他整个腹腔都在发紧。他看着食盘里剩下的东西——郁玉用过的筷子，郁玉舔过的勺，郁玉喝过的豆浆杯，杯沿上还留着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湿痕。那是他的嘴唇贴过的地方，他的舌头，他的唾液，他的体温。
沈书辞单手撑在料理台边缘，另一只手把眼镜摘下来，往旁边一搁。他拿起那双筷子，把筷子头整个含进嘴里，用舌头裹住，像在舔什么很细很软的东西。他的嘴唇箍着筷子，舌尖在筷尖上来回扫动，口水沿着筷子往下淌，沾湿了他的手指。
他把筷子抽出来，换上了那根勺子。勺子柄是陶瓷的，光滑而冰凉，他用舌头从勺柄根部舔到勺尖，每一寸都舔过去，然后把勺子翻过来，把勺心贴在自己的嘴唇上。郁玉喝粥的时候嘴唇就是贴在这里的。他伸出舌头，在勺心里慢慢地、用力地碾过去，像是要把那个人残留在上面的所有温度都刮进自己嘴里。
然后他端起那杯豆浆。是把杯子举到眼前，看着杯沿那一圈湿润的痕迹。他把鼻子凑过去，深吸了一口气。豆浆的甜味已经很淡了，他几乎什么也闻不到，但他知道郁玉的嘴唇碰过这里。他用大拇指在杯沿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把拇指放进嘴里，像吃到了什么很贵很甜的东西，眯着眼睛，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整齐的牙齿。他的裤子已经被顶起一个无法忽视的弧度，但他没有去碰，只是把腰腹往料理台的边缘又贴紧了一点，冰冷的石材硌着他的髋骨，让那股燥热稍微压下去一些。
他拿起碟子里最后剩下的那一点凉拌时蔬。郁玉没有碰这道菜，但沈书辞还是把碟子端起来，凑到嘴边，伸出舌头，沿着碟子边缘慢慢地舔了一整圈。他舔得很仔细，碟沿每一寸都没有放过，舔完之后把碟子放回料理台，看着上面均匀的水光，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闷哼。
还不够。他又把那碗粥端起来，碗底还有最后一口，已经凉透了，米粒都泡得有些发胀。他把碗举到嘴边，伸出舌头，从碗口边缘开始舔——先是一圈一圈地绕着碗沿，然后把整张脸都埋进碗里，舌头扫过碗底，把那最后一口粥连同郁玉喝粥时嘴唇贴过的每一处都舔得干干净净。他把碗放下来的时候，鼻梁上沾了一小粒米，他用手指拈起来放进嘴里，嚼了，然后舔了舔手指。
他的脸是红的，他亢奋到极点，血管都在皮肤下突突跳的红。耳根红得最厉害，红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廓边缘，蔓延到脖子根，消失在领口下面。他的呼吸又重又急，每一口都像在喘，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抵着上排牙的后面，像是刚吃完什么让他意犹未尽的东西。他撑在料理台边缘的手指抖得厉害，整个人的站姿都有些歪斜，像是腿软得快站不住了，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发烫。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裤子前面已经湿了一小块。他伸出手，用指尖在那块湿痕上轻轻按了一下，感受着底下那个硬挺的东西隔着布料跳了一下。他舔了舔嘴唇，把沾湿的指尖放进嘴里，然后对着厨房窗户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轻轻地、慢慢地笑了。
老婆用过的杯子，老婆喝剩的粥，老婆咬过的饺子，老婆含过的筷子。都是他的，全是他的。他舔过的，就是他的人了。等老婆好了，他一定要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喂给他吃，用自己的嘴喂，用舌头递过去，让老婆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什么是真正的照顾。在那之前，他就用这些杯子、筷子、碗碟、齿痕、唾液、体温，一遍一遍地舔，一遍一遍地尝，一遍一遍地把那个人留在这些器物上的痕迹全都吃进肚子里。他扶着料理台站直身体，抽了一张纸巾，把脸上和手上的水渍擦干净，重新戴上眼镜。他对着窗户调整自己的表情，要温柔，要克制，要让他觉得安全。他深呼吸了两下，然后把厨房的门锁拧开，走了出去。
沈书辞推开卧室门的时候，郁玉正靠在床头，一条腿在被子里蜷着，另一条露在外面。平板搁在膝盖上，双手握着屏幕两侧，指尖在触屏上笨拙地划来划去。他玩的是沈书辞提前下好的单机游戏，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不自觉地抿起来，整个人专注得连沈书辞推门进来都没抬头。阳光从半拉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上，那一小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上面还残留着几个淡得快看不清的指印。
沈书辞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看着床上那个人——穿着他的睡衣，盖着他的被子，抱着他的平板，在他的卧室里安安静静地打游戏。他的呼吸又乱了一瞬，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在心里把那些快要从喉咙口涌上来的念头一个一个摁回去，然后重新调整好嘴角的弧度，走回那把椅子旁边，坐下来。
郁玉还是没抬头。看着游戏屏幕嘴角无意识地弯了一下。很轻很浅，一闪就过去了，但沈书辞看到了。
啊……笑了……老婆好可爱。就该这样，就这样乖乖的，哪里也不要去，谁也不要见。玩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吃，不喜欢吃的菜可以一口都不碰，喜欢的就多吃两口，什么都不用管…
老公会给你把一切都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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