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一样。先是喉咙里一GU陌生的刺激感,然后是从x腔深处蔓延开来的一阵暖意。那暖意不是真实的温度,但它b威士忌更快、更直接、更不讲道理。它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他x口开始,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扎在里面的东西按下去——金吉搂着陶叶腰的手,模糊了。
陶叶对金吉的那个笑,淡了。
拐角处金吉看他的那一眼,被那片白sE的雾遮住了。
只剩下一种很轻很空的感觉,像他整个人被从自己的身T里cH0U出来,挂在天花板上,看着下面那个坐在吧台角落里的少年——瘦削,苍白,孤独,但此刻那些都不重要了。那种感觉说不上是快乐。是轻松。一种他从没T会过的、不真实的、偷来的轻松。
那些嫉妒、愤怒、不甘、孤独,被一种化学的力量暂时溶解了,像冰块扔进威士忌里,慢慢变小,慢慢消失。
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把那口烟雾缓缓吐出来。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起,和酒吧里本来就有的烟味酒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缕是他的。
花衬衫在旁边安静地cH0U完了一整根烟,然后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碾灭了。他从高脚凳上站起来,拍了拍花衬衫的衣摆,把那串木质佛珠重新戴上手腕。走之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放在吧台上——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上次那张一模一样。
“下次要的话,提前打电话。”他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下次一起喝酒”。
叶翼柯没有拿那张纸片。他靠在墙上,手里那根烟还在燃烧,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随时要掉下来。等到花衬衫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门口,等到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天花板上那台静音电视机的屏幕吹得微微晃动,他才伸出手,把那张纸片拿起来,折了两折,塞进K兜里。那张纸片和K兜里那只淡蓝sE的水钻发卡碰在一起,纸片的边角硌在发卡的包装袋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第三次是一周以后。他在自己的公寓里给花衬衫打了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了,好像对方一直在等他。他对着话筒说了四个字——“是我。要货。”挂了电话以后他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窗外是城市灰蒙蒙的夜空,霓虹灯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茶几上投下一道红sE的细线。
茶几上放着几罐空了的啤酒、一个装过外卖炒饭的泡沫盒,还有他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里“金吉”两个字正对着天花板。
他的拇指在删除键上悬了一秒,然后他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三天一次,从三天一次变成隔天一次。他不再需要花衬衫主动推销——他开始主动买。用的钱是他妈每月打到他卡上的生活费,本来是用来吃饭和买吉他配件的。现在他把买效果器的钱买了白sE粉末,把买新琴弦的钱买了威士忌,把吃饭的钱也省下来买了那些白sE纸烟。他瘦了很多,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瘦了将近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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