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她提前了十分钟到。她穿着一件白sE棉袄和深蓝sE牛仔K,头发散着,刘海别着那只粉sE水钻发卡。春寒料峭,地下街入口的风还是冷的,吹得她的碎发拂过脸颊。
栏杆还是那根栏杆,锈迹斑斑,和五年前美琳姐靠在这里看星星时一模一样,和两年前她拎着两颗白菜站在这里时一模一样。
叶翼柯已经在那里了。他站在栏杆旁边,背靠着锈铁杆,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他穿着一件黑sE的薄外套和深灰sE牛仔K,头发b上次见面短了,但刘海还是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他的侧脸轮廓还是那么利落——颧骨更高了,下颌线像刀削出来的,但整个人的气质b去年秋天安静了很多。
那种安静不是冷淡的面具,更像是他在公寓里对着那些洛丽塔裙子坐了两个月之后,把身T里那些横冲直撞的东西压下去了。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那双浅sE的眼睛在对上她的目光时不自觉地收了一下——不是闪躲,是某种更细微的东西。
她走到他面前,站在栏杆旁边,和他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你瘦了很多。”她说。这是她见到他以后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他们相隔整个冬天后的第一次对话,没有寒暄,没有“好久不见”。
“我知道。”叶翼柯把那根没点着的烟从嘴边拿下来,手指转了一下,“你也瘦了。”
“我没瘦。”陶叶把手cHa进棉袄口袋里,“金吉他妈天天炖汤,我胖了两斤。”
她提了金吉。不是刻意提的,是自然而然地提的。金吉的名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区别。叶翼柯转烟的动作停了一下,把烟放回口袋里。“那挺好的。”他说,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栏杆的横杆上轻轻敲了两下。栏杆上的铁锈在他的指尖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没有看她,而是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切割成不规则四边形的天空。
三月的天空是浅灰sE的,云层很厚,没有yAn光也没有雨。
“我叫你出来,”他说,声音b平时低,“是有话想问你。”
陶叶靠在栏杆上,和他并排站着,也仰头看天。“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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