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天台上弹完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以后,她坐在破沙发边缘身T微微前倾,从头到尾没有换过姿势。想到她在砂锅米线店门口对金吉点头时,他坐在角落里把啤酒罐留在桌上,推开玻璃门走进了深秋的冷风里。
然后想到了他最后悔的那件事——他应该早一点学会好好说话。
哪怕早一天,早一个小时,在砂锅米线店那个生日聚会之前,在那些被威士忌灌满的夜晚吞噬他之前,在花衬衫男人把白sE烟盒推到他面前之前。
但“早一点”和“也许”一样,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词。
三月的第三个周六,他洗了个澡,换了g净的衣服,把过长的头发自己拿剪刀修了一下,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颧骨高了很多,眼眶下面的Y影还在,但b两个月前浅了。
他看起来不太健康,但至少不再像一个刚从废墟里被挖出来的人了。
他站在镜子前用手指m0了m0自己左眼眶下面那道已经彻底淡去的淤青痕迹,想起那个秋天自己在巷子里被踩住手指的画面,和那个穿着粉sE裙子蹲下来替他止血的人。
然后他拿起手机,翻到那个没存名字的号码。他发的短信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好久不见”,只有五个字:“明天有空吗。”
陶叶收到那条短信的时候正在帮家里理春装新货。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到那串没存名字但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号码,手指在翻盖机的按键上停了两秒。
她抬头看了一眼走廊——金吉今天在职校上课,不在家。她把一摞T恤放在柜台上,回了一条:“有。哪里见。”
“地下街入口。栏杆那边。下午三点。”
“好。”
她没有问为什么约在那里。她放下手机继续理货,把T恤按颜sE深浅码好,把牛仔K的K脚卷整齐。她的动作和平时一样利索,但她在叠到第三件T恤的时候发现自己把袖子叠错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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