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已经打起来了,啤酒瓶碎裂的声音,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还有藤野的骂声。
白绍冲进走廊,拐进库房,摸黑翻找那个上锁的铁柜。钥匙呢?钥匙在他裤腰上挂着。
他听见外面的声音变了。
此时锁开了,白绍拉开铁柜,从最底层摸出那把锯短了的双管猎枪,是老板留下的,说是最后一道保险。
他从来没开过这玩意儿,几乎用不到,他又不是收债的,在办公室吹空调就行,以前去帮忙纯属无聊。
他端着枪往回走,走廊的灯闪了一下,走进办公室时啤酒的味道混着腥味涌进鼻腔。
地上全是人。
藤野仰面躺在碎玻璃里,眼睛还睁着,但已经不眨了,有人趴在茶几上,水果刀被捅在心脏上。
其他人横七竖八地倒着,全在血泊里。
而严承站在房间中央正用茶几上的纸巾擦手指,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越过猎枪的枪管,落在白绍脸上。
白绍愣了一秒。
严承的手指上有血,但不多,他擦干净后,把纸巾丢在藤野身上。
“你吃了我的东西。”,他说。
白绍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没动,感觉动了也没用,他忽然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面前这个人杀了差不多六个人,用一双手,或者一把他根本没看清的刀,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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