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站在灌木丛后面,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带来了更多的声音和气味。
他闻到了烤面包的香味,闻到了马粪和干草的味道,闻到了铁匠铺里烧红的铁散发出的焦臭。
所有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他从未体验过的、完整的世界。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他无法命名的强烈情感。
就像你在黑暗的房间里摸索了十四年,忽然有人猛地拉开了所有的窗帘,阳光灌进来,你被晃得睁不开眼,但你知道那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东西。
罗兰在灌木丛后面站了很久,直到太阳偏西,直到那个城镇的钟楼敲响了晚祷的钟声,悠长的铜音越过整个平原,一直传到他耳边。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是湿的。
他转身回到了森林里。
那天晚上他回到木屋的时候,埃莉诺正坐在炉火边补一件旧袍子。
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只说了句:“鹿呢?”
“跑了。”罗兰说。
他把打到的两只野兔放在桌上,进厨房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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