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身上有一个他从未真正关注过的地方,此刻正在用一种他完全无法忽视的方式,剧烈地、固执地、不讲道理地存在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在水里站了不知道多久,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溪水在他腿边哗哗地流着,那个东西依然没有要变软的迹象,反而因为紧张和恐惧变得越发僵硬。
罗兰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他后来一想起来就想把自己的头埋进土里的决定——
他叫了埃莉诺。
“埃莉诺!”他的声音在树林里传出去很远,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求救的慌张,“埃莉诺——你来一下!”
木屋的方向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埃莉诺从屋后绕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根捣药用的杵,围裙上沾满了草汁的绿色痕迹。
她以为他被蛇咬了,或者被溪水里的碎石划伤了脚,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很多,眉头微微蹙着,那是她难得露出的、接近于紧张的表情。
“怎么了?”她走到溪边,借着从木屋窗户里透出来的那一点微弱的灯光,看向水里的罗兰。
罗兰站在齐腰深的溪水里,月光洒在水面上,把他的上半身照得很清楚——宽的肩膀,结实的胸膛,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
他的脸很红,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此刻左顾右盼,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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