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到底怎么了?被咬了?”
罗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某种惨烈的心理建设。
然后他低下头,指了指水面以下的地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这里……它一直立着,不下去。”
埃莉诺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她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溪水很清澈,月光又足够亮,她完全可以看清水面以下的情景。
她看清了,然后她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弹开,转向了别处——对面的树丛,左边的石头,头顶的月亮,任何地方,只要不是那里。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溪水还在哗哗地流,夜虫还在草丛里吱吱地叫,木屋里的炉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但这些声音都被一种巨大的、几乎可见的沉默压住了,像一块厚厚的绒布,把整个世界都裹了进去。
罗兰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已经可以把溪水烧开了。
他想跑,想躲进水里,想变成一条鱼顺着溪水游走再也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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