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句话,觉得应该再补充点什么,因为她看到罗兰脸上的表情依然是茫然和惶恐的混合体,显然没有听懂。
但她又不知道该补充什么——她活了不知道多少年,遇到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治过各种匪夷所思的病,但从来没有人让她解释过这个。
她是巫女,不是母亲。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一样扎了她一下。
罗兰在水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了一个极度不确定的声音:“……真的?”
“真的。”埃莉诺的语气稳定,但她握着捣药杵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收紧了,“别管它,去做别的事情,一会儿就忘了。”
她顿了顿,觉得这个回答似乎过于敷衍,又补了一句:“不要碰它。越碰越……越不好。”
说完这句话,她的耳朵尖红了。
幸好是在月光下,幸好罗兰此刻正忙着和自己的羞愧搏斗,大概不会注意到。
罗兰低下头,看着水面,用力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点给埃莉诺看还是点给自己看。
“去穿衣服,”埃莉诺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不远不近的调子,“汤快好了。洗完来吃饭。”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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