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足够让两个人从陌生人变成无话不谈的至交,短到还没来得及让任何一个人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姬月涟说不清自己对宫墨霖是什么感觉。
他不是那种会把感情拿出来反复掂量的人。
他习惯了用玩笑和戏谑来应对一切让他不安的事情,习惯了在别人靠近之前先伸出手去推开,习惯了用一把折扇遮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永远带着笑意的桃花眼,让人看不清、猜不透、摸不着。
可宫墨霖不一样。
宫墨霖从不问他那些藏在笑容底下的东西,也从不试图拆开他那层精心维护的外壳。
他只是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棵树。
姬月涟靠过去的时候,他就在那里。姬月涟走开的时候,他还在那里。
不追问,不强求,不靠近,也不远离。
这让姬月涟觉得很安全,又很不安全。
安全的是他不用担心宫墨霖会突然闯进他不想被触碰的领地。
不安全的是他发现自己在慢慢地、不知不觉地、一点点地主动打开那些门,邀请宫墨霖走进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宫墨霖的。
也许是某个黄昏,他们坐在清虚剑宗后山的悬崖边上,看夕阳一点点沉入群山之间,宫墨霖的侧脸被晚霞镀上了一层暖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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