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某个深夜,他们躺在合欢宗后山的竹舍屋顶上,看漫天繁星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宫墨霖指着天边一颗很亮很亮的星星说“那颗叫长庚”,语气认真。
也许是更早的时候,早到那个烟雨朦胧的午后,他趴在桥栏上往下看,收剑入鞘的少年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对,然后笑了。
他记得那个笑容。
后来的一切,都始于那杯酒。
那天是清虚剑宗一年一度的论剑大会,各门各派的弟子齐聚一堂,切磋技艺,交流心得,场面热闹非凡。
姬月涟作为合欢宗的代表应邀出席,他本不想去,可欧阳谌说“去看看吧,对你的修炼有好处”,他便去了。
宫墨霖作为东道主的大弟子,自然忙得不可开交,从早到晚都在招呼客人、安排比试、调解纠纷,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姬月涟倒是清闲得很,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搬了把椅子,泡了壶茶,有一搭没一搭地看那些弟子们比剑。
他不怎么感兴趣。
那些招式在他眼里无非是花拳绣腿,好看是好看,真要动起手来,三招之内他就能让人躺下。
可宫墨霖上场的时候,他放下了茶盏。
宫墨霖的剑与其他人的不同。
他的剑不是用来表演的,不是用来取悦观众的,他的剑里有东西。
一种沉的、重的、带着某种重量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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