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厨已经被重兵封锁。
吕小融走进去的时候，血腥味还没有散尽。那杂役的屍T仰面倒在水缸旁，面皮被整张剥去，露出底下暗红sE的肌r0U纹理，五官模糊成一片。Si时的表情已无从辨认。
顾砚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禀主上，此人名叫赵大牛，城主府杂役，负责每日给地牢送饭。属下查过他的家底，孤儿，无妻无子，四年前入府，一直老实本分，从未与外界有过异常往来。」
吕小融蹲下身，仔细端详着那具屍T。
剥皮的手法极其JiNg巧，从发际线处下刀，沿着耳後一路割至下颔，整张脸皮被完整揭下，连眼睑和嘴唇的形状都保留着。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不对。」吕小融忽然说。
顾砚一怔：「哪里不对？」
吕小融指着屍T的手指：「你看他的手。」
赵大牛的右手握成拳头，指缝间夹着几根细小的草屑，指关节上有明显的防御X伤痕。吕小融掰开那只拳头，掌心里攥着一小撮灰白sE的粉末，散发着极淡的腥甜味。
「他和凶手搏斗过。」吕小融站起身，语气冷静，「他不是被偷袭的。他认识那个人，所以没有防备对方走到他面前。但当对方动手时，他反抗了。这些草屑，是从後院药圃里抓下来的。真正的赵大牛，在进入後厨之前，就被人换了。」
顾砚面sE微变：「您的意思是……有人剥了赵大牛的脸皮，假冒成他，给秦无咎送了最後一顿饭，然後再回到後厨，将真正的赵大牛杀Si？」
「不。」吕小融摇了摇头，「Si去的人是赵大牛，但送饭的人不是。凶手只借用了他的脸，送完饭之後，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赵大牛，两人发生了搏斗。赵大牛抓下了凶手身上的什麽东西——」他指了指那些草屑，「药圃里的鬼面草，这种草只长在後院最Y暗的角落，叶片上有倒刺。凶手在搏斗中沾上了，赵大牛也抓了一把想自卫。但凶手还是赢了，剥下赵大牛的脸皮後逃走。」
顾砚倒x1一口凉气：「那现在的赵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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