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凌霄闭上眼。他忽然觉得x口空了一块。
吕小融果然算好了一切。算好了云凌霄的剑，算好了赵文禄的背叛，算好了顾砚的忠心，甚至算好了自己Si後，如何让一座群龙无首的城不乱。
可这座城里，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像吕小融那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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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城楼之上，钟声又响了一下。那口裂开的镇魂钟无风自鸣，声音沙哑低沉，像老人临终前的最後一口气。随後，钟身自裂口处彻底崩开，碎片如黑雨般坠落城下。
顾砚站在城楼上，一手按着佩剑，目光扫过下方。百姓已被劝回各自的坊院。火把照亮了半座城，将残缺的城墙影子投在青石板上。
他的心口忽然一悸。像是某种极其熟悉的感觉，正在靠近。
顾砚猛地回过头。城楼内侧的石阶上，似乎有什麽东西。
一道极淡极淡的影子。那影子几乎与夜sE融为一T，像一缕薄烟，正贴着地面，极其缓慢地向上攀爬。影子的一只手里，拖着一枚暗金sE的东西。
顾砚屏住了呼x1。他下意识想喊人，却发现喉咙像被什麽堵住了。他SiSi盯着那影子，心脏狂跳。
那影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它停了下来，微微抬起头。影子的轮廓模糊不清，但顾砚看得出来，那是一个人的形状。
一个他想追随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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