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他喘着气,眼睛却亮得惊人,“我不安分。我恨透了这间屋子,恨透了这身病骨,恨透了所有人用看Si人的眼神看我。阿绫,你呢?你恨过吗?”
她低下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腕。他的拇指正好按在她脉搏的位置,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透过皮肤传给他,一下,一下。
“恨过,”她说,“后来觉得没有用,就不恨了。”
信雅松开了手。
那天夜里,阿绫在给信雅送安神汤时,发现他不在房中。她端着碗在院中找了一圈,最后在假山后的枯井边找到了他。月光下,他赤着脚站在井沿上,长发被风吹散,像一株即将折断的芦苇。
汤碗从阿绫手中滑落,碎在石板上。
她没有尖叫,没有哭喊,只是用最平静的声音说了一句:
“少主,地上凉,您先下来。”
信雅转过头看她,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有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你说过你不怕Si。”他说。
“奴婢不怕自己的Si,”阿绫说,“但奴婢怕少主的Si。少主若Si了,奴婢会被问责,下场不会bSi好多少。”
信雅盯着她,忽然笑了。
“你永远这么诚实。”他说,从井沿上跳了下来,落在她面前,溅起的碎石擦过她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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