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药味和月光清冷的气息。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过她下唇的弧线，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阿绫，”他低声说，声音像从x腔深处挤出来的叹息，“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左看？”
阿绫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确实在说谎。她怕他Si，不是因为怕自己被问责——她只是怕他Si。这个念头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心里生根，她自己也不知道。
信雅的手指从她下巴滑到她的耳后，停留在颈侧，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sE的血管。
“你也怕。”他说，“你的脉搏跳得很快。”
阿绫没有后退。月光将他们钉在原地，蝉鸣忽然变得很远。
她抬手，覆上他的手背，将他的手从自己颈侧拉下来。
“少主该回去喝药了。”她说。
信雅看了她片刻，终于收回手，转身朝屋里走去。木屐声在石板路上响得很慢，像一首没有结尾的短歌。
阿绫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才弯腰拾起碎碗的残片。碎片割破了她的指尖，血珠渗出来，和月光融在一起。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在那个瞬间，她差一点就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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