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了她。
这个吻和以往所有的吻都不一样。没有压抑，没有绝望，没有那种“这是最后一次”的悲壮。这个吻是温柔的、绵长的、笃定的，像一条流了千年的河，不急不缓，从过去流向未来，仿佛明天不是一个生Si未卜的战场，而是一个普通的、太yAn会照常升起的日子。
阿绫回应着他，手指cHa进他的发间，感受着他头皮的温度。她将他推倒在铺好的被褥上，压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烛光从她身后照来，将她散落的长发照出一圈光晕，像一个不属于人间的幻影。
信雅伸手，拂开她脸上的碎发，将她的面容完整地收入眼底。
“你真好看。”他说。
阿绫的脸红了。跟了他这么久，她还是会脸红，这让他觉得可Ai得过分。
她俯下身，吻他的眉骨、鼻梁、人中、下巴，一寸一寸，像在丈量他的轮廓，想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骨头里。信雅的手在她后背游走，隔着薄薄的夏季单衣，他的掌心滚烫，像是在她身上点火。
衣服在纠缠中散开。阿绫的肩头露出来，那颗小小的痣在烛光下像一粒褐sE的米粒。信雅吻上那颗痣，然后顺着肩线一路吻下去，在她的手臂内侧停了一瞬——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sE的血管，脉搏在皮肤下跳动，像一只被困住的小鸟。
“明天，”他在吻的间隙低声说，“如果我活着回来——”
“您会活着回来。”阿绫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信雅没有再说话。他将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r0u进自己的骨头里。
营帐外，夏虫的鸣叫忽然停了。
远处，敌营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像一片即将被吹散的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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