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在这一秒彻底降到了冰点。
阿哲用力一拍大腿，指着陈世凯大笑出声：「靠北，被你看穿了。」他双手一摊，理直气壮地说：「没办法啊，破产了嘛，缺钱又缺nV人啊。」说着眼睛一亮，盯着陈世凯：「欸世凯，既然你老婆还没跑，不然这样，我去追她好了？我现在负债几百万，要是追到了，刚好可以叫她拿你的钱来帮我还债，连我总店重新装潢的本金都有了。计画通欸！」
「靠北喔！」
「阿哲你真的很垃圾欸，连老同学的钱都要骗！」
紧绷到极点的空气像被戳破的气球，整桌人再次笑骂成一团。李国强笑得直拍桌子，连原本还有些尴尬的佩珍都抓起卫生纸团砸他。
饭局进行到尾声，包厢里的热气散了不少。几个nV同学凑在一起看阿琪平板里的小孩照片，陈世凯去上厕所，李国强则半醉得趴在桌上，佩珍在一旁温柔地照顾他。
老杨推开包厢门，走到餐厅外的防火巷。巷子里只有一台轰隆作响的cH0U风机。阿哲靠在满是油烟垢的墙上，嘴里咬着一根刚点燃的菸。
老杨走到他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你老婆真的跑了？」
阿哲吐出一口白烟：「疫情那时候，餐厅不能内用，每天一开门就是空烧。租金、几十个员工的薪水、货款，全部压下来。撑了半年，十几间店一间接一间收，最後连总店都拿去抵押，还欠了几百万。」阿哲弹了弹菸灰，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事，「然後，她就跟人跑了。」
老杨转过头，看着阿哲那张被路灯照得晦暗的侧脸：「我不知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麽？」阿哲夹着菸的手随意挥了挥，「又不是被你拐跑的。再说了，也不能让她留下来帮我洗碗吧？喔，不对，那时候taMadE根本没客人，她想洗碗还没得洗咧。」
说到这，阿哲一把钩住老杨的脖子，笑着说道：「想当初，我们可是最铁的哥们欸，跟我说什麽对不起？」
老杨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阿哲看着他的表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哇靠！你该不会忘了吧？自从你跟Ussa在一起之後，就他妈人间蒸发了！你这家伙真的是有异X没人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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