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牌上的时刻表已经褪sE,公车也迟迟没有出现。那个人每隔一会儿就看一次时间,再看远处的路口,最後连鬼怪都看不下去。
「我觉得那张时刻表也是栖埕的都市传说。」
那个人转过头。
鬼怪指了指站牌。
「大家都听过准时的公车,但应该没有人真的见过。」
那个人笑了。
他们就这样聊了起来,从迟到的公车聊到今天去了哪里,再聊到车来以後各自准备往哪里走。鬼怪已经很久没有和一个人聊这麽久,久到祂差点忘了自己随时可能又被拖回去。
被拉回去以前,那个人问祂叫什麽名字。
鬼怪把名字说了一次。
下一次祂重新钻出裂缝,回到旧车站时,那个人竟然先叫出了祂的名字。
鬼怪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祂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被一个人记得以後要做什麽。
後来他们开始约下一次。有时在车站,有时只是一起吃东西、走一段路,或者去看一场电影。奇怪的是,那些鬼怪早就做过的事情,忽然又变得很好玩。以前祂坐在影厅里,只会想着电影本身;现在电影还没演完,祂已经开始猜散场後两个人会为哪一段吵起来。
祂重新开始期待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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